Cut your losses, shoot the poets.
写或翻译狼受向。

记不得哪年年关里掠上山头窖藏的酒酿极好,饶是刺骨的风尖儿上都挑着些浓烈的醉意。灯火通明的院落厅堂遍是觥筹交错杯盏狼藉,刀口舔血之徒难抵得一头歪倒在失散的温柔乡,大有惶惶然不知身在何处的落魄。老辈人说这莽莽林海皑皑雪原的草木山川皆有灵性,生长于此眠于此,平生动荡方得安栖。三爷纵然始觉生者为过客,身前身后的漭漭尘嚣里毕竟有那么些值得九死不悔身陨不恤的东西对得住这颠沛造次的浮生功过。长者于喧闹间寂定如常沉默如故,不形悲喜而兀自斟酌平生炎凉。却是谁在某处步履从容,一路走过堂前醉得不知深浅的手足并肩,酩酊众人不拘礼数,叫嚣哼唱不绝于耳。他未尝在意,径自寻找比自己清醒的人。他唯独知道那人不会醉,因着不遑年...

“绝望其实深深满足我
不许别人发现
不许世界误解。”

易愧轻死者往往伴有强烈的负疚感,这与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无关,也和任何一种形式的英雄主义无关。它源于与时代共运的悲剧意识,为无力阻止大厦的倾覆而自咎。在这种共运中他们同样不试图阻挡倒向自己的墙,纵使他们己身的覆灭徒然瓦碎不得成全。
唯惧生也不成名,死葬蛮夷中,苍茫未卜而来,碌碌终年而去,误此生于虚慕未尽之节,灭此身于穷兵黩武之戕。往来绿林间,聚散不知处,策马乎风尘,无立锥之于太平。
“昔年少帅下野还朝,虽言倦鸟归林,亦颇有重振羽翼之志,一夕重掌帅印,名为封疆大吏,实为阶下之臣。彼东北军几经动荡飘摇,外受盘剥削割,内罹疏散分崩,非复虎狼之师,无力独当一面

番外:倾枕

完全不会写糖(。)没多少还不好吃凑和吃一下吧三二床头谈人生这种应该不会再写了_(:з」∠)_


他再次对三爷端到他面前的药碗偏过头去视若无睹之后,三爷不动声色地把碗掷在了地上。
碎瓷片滴溜溜地打着旋,溅落一地的汤药在砖铺地上冒着丝丝热气。三爷好整以暇地坐回他的青檀木椅子上,拾起案角的烟袋锅子,像是琢磨什么超出他容忍限度的事情一样久久未发一言。
他脸上还是一丝血色也没有。西斜的日头沉甸甸坠在雪山嶙峋尖锐的脊梁上,像个熟透了的咸蛋黄一点点舔着刀刃往下滑,淌了一片殷殷的油在天际。他望着望着忽地有些心悸,腑脏像是给人攥了一把,忍不住趴在床沿竭力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三爷开口了,他没抽烟,嗓音竟比往日还...

圞(下)【三二】

他其实并不待见老九,也确信老九不会觉得跟他周旋是种愉快的选择。
那种不待见是种疲于洞测人心的怠倦,是看破了殊途之外的坦荡无余。他知道老九心里比他还清楚。不过那是后来的事了。
那晚老九分明没喝多少,却佯装三分醉里看风月任由他试探。
他推开他,那人黑亮的眸子在夜色里特别从容狡黠。老二给自己点了支烟,那人倾身覆过来,唇齿相交间悄然尝尽了他腔子里的苦涩。
二哥。
老二觉得他们之间没有这样称兄道弟的过命情分。于是他只是任由老九埋在他颈间,鼻尖蹭过他的肩窝,贪婪又警觉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他说那些人都道二爷野心洞藏暗地里觊觎百虎堂正中那把交椅。老九只觉得他们有什么见识,妄议罢了。
老二不着痕迹把冷笑挑在眉梢:你既是...

圞(中)【三二】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怀疑他不是我的。你忙不迭地是要解释什么。”
三爷把手撑在他颈侧,来了兴致一样指尖描摹着他颌骨的线条。老二把眼睛睁开了。
那眼睛里有惊觉和故作的难以置信,压抑着意料之中的屈辱和愤怒。
“三爷想听的不是这个吗。”
“方才不是,不过现在不同了。”
“你想听的就是这个,你把我弄到这来就是为的这个。”
“自作聪明不要紧,自取其辱就怨不得旁人了。”
“我是愚不可及的那个,才会向你讨价还价。”
“让我听听,这话也是你说的吗。你真以为自己有了仰仗。”
“既然办了你眼里不该办的事,正好讲不该讲的话。”
“你放肆。”
三爷只觉得这屋子里火烧得旺了。老二这副样子是不大常见,和素日里不痛不痒的明嘲暗讽不一样,也和那气盛...

圞(上)【三二】

中秋快乐。
从前的梗故前后就不多交代了。揣球慎食。

他从他身上望去,他的身体像是水草丰美时节土地膏沃的河床静候潮汛的到来。他禁不住捧住他,他自战栗之中放纵予求予取的坦然。
他把手覆在他仍旧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小腹。他圆圆的脐蒂下面一条浅浅的线若隐若现。那条线似乎颜色比以往深了些许,看上去是个明显的,恬不知耻的昭示,引导人的视线没入某个隐蔽叵测的陷阱。三爷有些惶惑的急躁,他看着眼前这个业已成熟的小兽一般的雄性躯体在他面前惊悸地舒展。那腰肢精干而圆滚滚的股间却饱胀得似乎是薄薄的皮肉下面灌满了蜜。他摊开手掌覆在上面揉弄,拇指分开其间那个细窄却深不可测的峡谷。那是瞬间他静谧流淌着蜜浆的身体骤然起了不安的波...

九月他认出了白露。认出了死去的仲夏未成形的胎儿。

那人曾说这是造化未卜的时节。未到期而落的果,未熟稔而背弃的人,不满一杯的酒,不过一字的悲喜,隐匿在众生将至未至的限数,看不见死生,来日和归期,万般有无的悱恻动人。
他忘不了苍鹰瞳孔里的白昼和七月流火。它们自赤霞间坠落烧焦的尾羽,灰烬会灼伤来年的雪野。
哪怕随夏夜垂死的鸣蝉纤细的薄翼碾踏在泥土里,其上的切面仍有星辰的碎屑。
而他只有取人性命致人死地的枪支和马匹。
他血液里的诸神曾干戈寥落。
直至土地拥抱他们纷争的倒影。

他沉睡的河床赤露于风霜草木而未着丝缕。其上有血脉蓝图,游走于被攫取和开辟的阵痛。他所置身的怀抱是温暖的囚笼,为之敞开的紧致肉体是熔岩的...

寒山引【三二】

一个三二床头谈人生的小短篇(。

“失去的土地可以夺回来,被迫舍弃土地的人可以四海为家。但死去的人,永远与这世间无关了。”
他听见三爷这么说,在耳畔。他听得不真切,分明有四野的回响,松涛阵阵又寂静得仿佛雪落无痕。
这是被遗弃的土地,逃离的被驱逐,归来的被流放,连同六尺之下也没有名分。他的黑发枕过未被践踏的处子雪,于严寒寂静无声处,听春光乍泄的惊雷。
那些滚烫的却在冰冷以下焚烧,死去的比活着的无辜。他被倦意萦纡周身,如同天河众水环抱尘世的孤岛,让他生出偏安一隅虚妄的怠倦,仿佛就这样远离身前生后的茫茫风烟,看不见土地被鞭笞的伤痕。
他试着睁开眼睛,眼前虚影来去,近在咫尺的面孔仿佛遥远的蜃景。
他听见那人说话,声...

昼起蛮荒(上)

失眠索性产点粮爽一下(你
AU设定借用@栖客 的上一篇《长夜难明》,
擅自扩写二哥养伤的部分(对就是肉

他的伯莱塔躺在床头,许久未曾收割恐惧与疼痛。他不去碰,怕一握在手里血就发烫。没有什么东西是可靠的,枪则是为数不多的其一。
三爷脱了他的上衣看他的伤,揭开他腰腹裹缠的纱布,盘踞在那里蜈蚣一样骇人的刀口已经结痂,新生的血肉正在悄然交织,那些沉睡的细胞在生理盐水的充盈下怀念起鸿蒙初辟时候温暖的海洋,遥远故乡的气息令它们苏醒并奋力呼吸。他洗手为他换药,重新严密地包扎好,他则望着着窗外出神。
他浑身是血被人从废铁一样的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三爷整个人异常镇定,他甚至没把他抱在怀里,他在电话里交代救护车的时候声线冷得一...

花漆雕弓【三二】

感谢栖栖的战功梗。


(上)
黄昏时分盘山道上,蜿蜒行进的马队渐次涌过平岗哨卡,正是深秋时节云杉落叶堆积,任由马蹄踏出时疾时徐的窸窣声。
老二的白蹄青骓走在队列最前面,他大氅披在身上,漫不经心一如素日里冯虚八荒似地吞云吐雾。一双涵养了山岳林海的幽深眼睛隐藏在一片阴影下难以窥探。
这一趟走下来,在这浩瀚雪原目之所及无敢来犯,魑魅魍魉闻风丧胆。
他知道夙愿既成之日,亦是他身无可退之时。
落日下延绵的山峦有着沉默的影子,它们起起落落的巍峨轮廓远远望去像赤金的波澜。马蹄声渐行渐远消逝在林间疾驰的风里,仿佛秋日里清歌萧索萦纡,直至渺远不可寻。
彼时日寇尚在牡丹江一带逡巡,在山下高压驱役村民,村落间推行连座,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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