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your losses, shoot the poets.
写或翻译狼受向。

圞(中)【三二】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怀疑他不是我的。你忙不迭地是要解释什么。”
三爷把手撑在他颈侧,来了兴致一样指尖描摹着他颌骨的线条。老二把眼睛睁开了。
那眼睛里有惊觉和故作的难以置信,压抑着意料之中的屈辱和愤怒。
“三爷想听的不是这个吗。”
“方才不是,不过现在不同了。”
“你想听的就是这个,你把我弄到这来就是为的这个。”
“自作聪明不要紧,自取其辱就怨不得旁人了。”
“我是愚不可及的那个,才会向你讨价还价。”
“让我听听,这话也是你说的吗。你真以为自己有了仰仗。”
“既然办了你眼里不该办的事,正好讲不该讲的话。”
“你放肆。”
三爷只觉得这屋子里火烧得旺了。老二这副样子是不大常见,和素日里不痛不痒的明嘲暗讽不一样,也和那气盛时候冲口而出的顶撞天差地别。
“好,那咱们好好说说,你办了什么不该办的事。你不就想承认这个吗。你不就唯恐我蒙在鼓里看不出你那点狐狸心思吗。”
他把手伸到下面狠狠攥住他一边浑圆的臀丘。锋利的指尖深深地嵌进去。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甚至没有挣扎。

 


“我没有。”
“你耍我。”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座山雕崔三爷,生得一双比隼还利的眼睛,比起秃鹫开膛破腹食人心肝,你一双眼睛就把人心肠看破了。您除了自己信得过谁呢,我该交代的没交代的三爷心里明镜似的,鹰拿兔子一样在这跟我耗哪门子心思呢。”
他说得煞有其事,一腔子积怨到这会儿克制的要命也揶揄得要命。三爷将手里满把握着的肉球掐得快要涨破了。
“这是你该说的话?我今儿算是开眼了。”
“人话鬼话,有什么话是三爷没听过的。”
“肚子里多了那么个小崽子,眼见着屁股圆了,谁料想这脊梁骨竟也比往日硬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肉滚滚的一碰三颤,皮肉嫩得灌了浆似的,人前走动的时候浑身腥甜隔着厅堂都嗅得见。那么多双招子饿狼一样盯着看,你可别留神,那些个贪禽走狗都是生冷不忌,这会儿收拾你比收拾只母猫还容易。就凭你现在这样还想威胁人。”
“按理说你这副样子正是该给捧在手里的时候,疼惜都来不及我真不舍得给你苦头吃。可你就这么半点也不懂得收敛。我今天信了你的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你铺好了后路,你这副不要命的样子早晚给我养出个天大的祸患来。你告诉我怎么留着他,不叫他生得跟你一样尖爪獠牙,到头来给这寨子生掘坟墓。我告诉你一句话,你是后生,我该容忍你的不会苛责。你如今在这兵连祸结的世道给我弄出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不怕你依仗外势觊觎什么,你就是有朝一日想把这山头平了我也犯不着现在就斩你羽翼。然而你就可劲儿造,把自己这条命拧吧得放在哪都不安生,自己不安生也便罢了,还非得搭一个进去,这我要是能由着你,那我就是给自己找不安生。”
“图安生你是妄想。你造的孽还不够多吗。”
“那正好不多这一个。”
他用了力道提起他的脚踝把他结实的小腿往上推,他的膝盖被压在胸前,身体就这么被完全打开到极致。他尝试挣动了一下,足踝被牢牢握着,三爷压着他低头看他这个姿势下一览无余无从遮蔽的身体。他偏过头去任由摆布。
他双丘间的深谷洞开。那里潜藏着关乎生命接续的隐晦蓝图。像是潮涌潮退草木荣枯循环往复所依赖的生机不朽的原野,被索取和开垦出始于生存欲望的耻辱和骄傲。这躯体本该是容纳四海的港湾和坚不可摧的城池,不该任由劫掠。可他因命运推倒的墙圮赤露于断壁残垣与连天荒草而成了丰美的田垄,那些天地间漂泊无依的亡命人就在这里看到了栖鸿的桃源。
他低低地说:“你别碰我。”
三爷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目光空洞无物意识流离。三爷有些不确信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
是的话他未免太有胆量。
“别碰我。”他又说了一遍。
“你想得太好,我不碰你。我下手拈轻知重未免便宜你了。自有人收拾你。”
老二看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冷的绝望的,竟看不出半点恨意。
“你混蛋。”他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

 

“这是你今天说过最聪明的一句话。还有什么想骂的,借着这股聪明劲儿骂出来。”

 

“你这个疯子,恶鬼。食腐啖腥的孤豺,党同伐异草菅人命也便罢了,而今连你自己的血脉也要敲骨吸髓。你每晚竟是,竟是怎么能安枕高卧......”
他的声音颤抖了,几乎说不下去,因为三爷的手指已经探进他身体里去了。
“活了这么些年月,人都不怕,还怕鬼不成。”座山雕没打算继续听下去。“就这样,你还打算留下个小恶鬼,叫他去为患人间。噢我差点叫你蛊惑了,毕竟这么隔着肚皮我可看不出他是人是鬼。”
“你还是不信。”
“那也是因为你自作聪明。”
“我能怎么办,你把我弄到这来我能怎么办!我每一句话落到你耳朵里都是枉费心机。你认定的东西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欲盖弥彰。您是这山中正主断人去留,不要谁活谁就得立死,我除了困兽之斗伏案待宰口舌无状还有什么退路。”
他说言语无状是真的无状了。他已经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哪怕他素来面对三爷的诘责质问游刃有余进退得度,而今看来已然分寸尽失。
可明知自食苦果,他也不能坐以待毙,纵使鱼死网破非他所愿。

 

三爷的手指在他体内进出,不需要耐心似的直接用拇指在里面按压,他没觉得多疼。因着某种隐蔽的缘故他那里现在一直湿濡着,内部柔韧幼嫩。他隐约觉得是那个小东西隐蔽的温柔作祟,好叫他在这段得不到庇护的日子里少受伤害。他心里某种洞藏的渴望又难以克制地悲凉地涌出来,他想把他带到这世上,想看看他的样子。他的血亲也曾怀着这样的渴望把他带到这世间,而后便狠心将他孑然孤苦地留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岁深处。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憎恨所有人,尤其憎恨眼前这个给了他渴望又亲手扼杀的人,施予荒谬欲望的种子和艰涩疼痛又索取摧残他血肉交织涵养的甜美果实。
可我们活着终究是因为爱意,因着天地间的大悲悯。
但凡有一丝希望他原本可以放弃一切的,可他现在是在坚持什么呢,这种时候了他未免嘲弄起自己。有些话噎在喉腔里,任凭情绪翻涌翻涌怎么也无法溃破堤坝。
他听见三爷说,可以了。随之从他体内撤去,把沾满汁液的手指在他身上抹干,然后松开对他的钳制,重新把他的双踝缚回原来的位置。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几不可闻。
他说,我求你。
三爷俯身。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又像是意料之中一般看着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太迟了。”他在他耳边柔声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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