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your losses, shoot the poets.
写或翻译狼受向。

圞(上)【三二】

中秋快乐。
从前的梗故前后就不多交代了。揣球慎食。

他从他身上望去,他的身体像是水草丰美时节土地膏沃的河床静候潮汛的到来。他禁不住捧住他,他自战栗之中放纵予求予取的坦然。
他把手覆在他仍旧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小腹。他圆圆的脐蒂下面一条浅浅的线若隐若现。那条线似乎颜色比以往深了些许,看上去是个明显的,恬不知耻的昭示,引导人的视线没入某个隐蔽叵测的陷阱。三爷有些惶惑的急躁,他看着眼前这个业已成熟的小兽一般的雄性躯体在他面前惊悸地舒展。那腰肢精干而圆滚滚的股间却饱胀得似乎是薄薄的皮肉下面灌满了蜜。他摊开手掌覆在上面揉弄,拇指分开其间那个细窄却深不可测的峡谷。那是瞬间他静谧流淌着蜜浆的身体骤然起了不安的波澜。他瑟缩了,腰肢挣动双腿试图合拢。

 

“该问的,三爷昨天不是已经问过了。”
“是啊。可该说的你可都说了?”

他眼里的无措被捕捉,旋即被洞深的晦暗隐匿下去。
“三爷想听的我都已经说了。”
“那自然是你的分内事。你的分内事就是三分真话三分谎言。再加上三分听天由命并一分有恃无恐。”
“我所恃尽只有三爷稳坐的鸿图霸业。恐的是失了为人刀俎的分寸,命里无分再为三爷驱遣。”
“说的真好听,生得又这副好皮囊。我都不忍动你了。”
他挤进他双腿间,挡住了周遭不敢越界的视线。他把手撑在他曲起的双膝,安抚他紧绷的大腿直到腰际。
“可有些事还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晓得这是个什么世道什么时节。少壮鹰隼看豺狼虎豹那是一丘之貉,你真当他们会甘心分食腐肉朽骨。”
他把手放在他小腹的某个位置,作势用力按下去。他惊慌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口而出道:“不。”
“害怕了,是不是。”三爷把手挪开,转而抚摩那片幼滑的肌肤。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任谁都能轻易威胁到你。”
“并非此身足惜。只是命里有的作践不得,也辜负不得。
“你这副良心打哪来的,跟我说说。”三爷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还压抑着惊恐,却仍未失掉镇静的底色。“
人就这么孤苦来去,什么也不留在世上,黄土覆着枯骨,黑发枕着白雪。一缕烟的功夫就不曾来过。
三爷活了将近一个甲子,有过无数十恶不赦的年头和良心未泯的瞬间。但凡如此人皆是一个样子。三爷有些恍惚地挪开视线。他在这世间举目无亲,这才有了无牵无挂的仰赖。他有打天下的过命兄弟,肱股手足左膀右臂,哪怕眼前躺着的这个不算。那这个又算什么呢,他一想就觉得荒谬,那荒谬催生出逾界的禁忌,越是禁忌越让人欲罢不能。他有的是翻天覆地的运筹帷幄,每每把纲常伦理视作笑谈。他和所有宏大的正统的争夺,争夺自己和那些遥远的概念在众生心中的地位,终于他坐拥了不可一世令人生畏的名号。可后来他遇见了这么个国之四维里走出来的军师,带着那个炮火峥嵘戎马年岁里的慷慨和悲戚。那瞬间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赢得过,徒虚长了这些乱世里睥睨生死的淡泊虚妄。后来他在某种仪式化的破坏里找到了一丝令周身城府为之战栗的快感,在他撕开他那身板正军装的时候,看到他隐忍淡漠的面孔浮现苦痛和沉沦的时候。他觉得所谓大也不过如此,那些血肉之躯填不平欲望的沟壑,也便筑不成信仰的高墙。
他在最后的故事里向这乱世讨伐终归是透彻的生存,不是冰冷的墓志铭。
他想得通的时候就不恨他,甚至心疼他。可是有些时节是意识流亡的光景,至高至远的团圞月让他心头微动。比如现在。他就很想从他身上讨回些曾经的宽纵。
还有个原因在他腹中。他正为此躺在这里。三爷此前从未认真思忖过这件事情。他有女人,终夜恨不得取他性命于卧榻之侧,算不得半个温柔乡。可老二也好不到哪去,比那祸水红颜致命不知多少倍。可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不晓得上辈子和他有什么划不开的牵绊,就这么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地卧在了他身体里。三爷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就这么鬼使神差却异常清醒地有了一点点难以置信的期许,没有当即撕裂他的血肉把这个难以掌控的祸患扼杀于未成形,而是任由它把根扎在了自己坚如磐石的心里。磐石也是有裂缝的,老二又是个聪明的,就那么不安份地撩拨这痛痒的缝隙,直到那里敞开了一枚种子安生的空间,他就这么保全着他,也成全着自己赎罪一般对无辜者的歉疚。
他终究是回不去那些赌胜马蹄下的峥嵘年月和那些礼义齐身谈笑鸿儒的四维光景。他看了太多世事无常之后仍不甘心被曾经与之忠诚相偎的土地驱逐。他要看到他的血脉身骨一分不少葬在一个完完整整的版图里而不是一片为流寇所占枉顾胞亲名分的涸泽焦土。
为此他也想活着。哪怕是苟且地活。而现在他多了一个并不高尚的苟且的理由。

“私心罢了,算不得良心。”
“说出来,不然你就是在威胁人。拿你现在的处境来说,你威胁不了任何人。”

三爷往边上侧开身,让他看到屋子一角燃烧的炉火。那边上站着待命侍候的皮子,正持了火钳拨弄炉里的荆柴。
他只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三爷分明看到他细微的颤抖。
他抖得确乎有些难以抑制,腰肢绷得紧紧的。三爷不禁有些戏谑地安抚他。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有些不稳:“三爷听了谁人的轻浮言论,怎么一朝要逼迫到这个地步。”
三爷看进他的眼睛,似乎能从里面读出些根本不存在的坦诚。
“至不至于,全在你。”
“我所言皆出于肺腑。三爷若不信,剖了我的心肝五脏看个是非究竟。”
“言重了,我要你的腑脏做什么。你便是不坦诚也犯不着挨这一剐。不过把那小东西剜出来倒是不亏待你。”
他整个人压下来覆着他,鼻尖贴着鼻尖,道:“说吧,这是何苦呢。你看看这饱胀得发颤的身子,一碰就要流脂似的。真要破了,血水满地的,也怪叫人心疼。”
“那就请三爷抬抬手。三爷若是认定我存了异心,将来势必要倚仗腹中物百般算计三爷,我无从辩解,三爷责罚便是。只是我腹内的的确确是三爷的血脉,怎么能够陷害旁人又辱没自己。三爷若不尽信,执意留不得他,就请不要留我这副纵生祸患的残躯,一并了结了罢。”
他说完这话就闭了眼睛,似乎耗尽了力气一般疲惫不堪。他的头偏向一侧,三爷看着他渐而放缓的呼吸,胸腔从极度紧张的战栗中渐渐平复,好像放弃了希望一样。
有什么东西难以察觉地从他闭合的眼角滑落,不着痕迹。
三爷看着他倏而隐去不任人发觉的悲伤。俯下身抵着他的额头,带着冰凉扳指的拇指轻揩他湿润的眼角,好像无比珍惜他一样。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朔风的温度。
“真叫人欣慰。可是我有问过你,他是不是我的吗。”

TBC


至于球是谁的。我只是三爷视角,不知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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