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your losses, shoot the poets.
写或翻译狼受向。

昼起蛮荒(上)

失眠索性产点粮爽一下(你
AU设定借用@栖客 的上一篇《长夜难明》,
擅自扩写二哥养伤的部分(对就是肉

他的伯莱塔躺在床头,许久未曾收割恐惧与疼痛。他不去碰,怕一握在手里血就发烫。没有什么东西是可靠的,枪则是为数不多的其一。
三爷脱了他的上衣看他的伤,揭开他腰腹裹缠的纱布,盘踞在那里蜈蚣一样骇人的刀口已经结痂,新生的血肉正在悄然交织,那些沉睡的细胞在生理盐水的充盈下怀念起鸿蒙初辟时候温暖的海洋,遥远故乡的气息令它们苏醒并奋力呼吸。他洗手为他换药,重新严密地包扎好,他则望着着窗外出神。
他浑身是血被人从废铁一样的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三爷整个人异常镇定,他甚至没把他抱在怀里,他在电话里交代救护车的时候声线冷得一点不颤抖,因为这种时候他不镇定就会失去他。他的车给人埋下了绊子,被逼进城郊废弃的厂房,看上去就像一场事故。三爷清楚下手的是什么人,就连老二会出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想他死,想一辈子相安无事地留住他,却是不行的。他无可避免地令他涉险,甚至没法在意他知不知道,不去想他甘不甘心。
老二是知道的,可他不在乎。
他的伤有点起色的时候三爷把他挪到了这栋隐于城郊的宅邸。这里周围傍山,空阔幽静,有那么点远离尘嚣的意境,却也免不了有些荒凉。他那时候看上去依然虚弱,却已经有了几分精神。三爷亲吻他,抵着他额头的样子仿佛无比珍视他。老二这时候会禁不住回以一个苍凉的微笑,他从床上支起身,一只手环在三爷后颈,眼底有多少疲惫就有多少眷念。

“他们会付上十倍代价。”三爷轻咬着他的嘴唇和舌头,低声絮语。
“不用记着,他们早晚要死。”他闭上眼睛头向后仰,三爷难得温柔地吻着他的喉颈,他的动脉有力地跳动着,输送着炽烈的血浆,他一只手臂上还插着输液针管,眼看瓶里液体已经所剩不多,索性伸手拔掉了吊针,动作有些粗暴以至于回血一下子就喷溅出来。
“你看你。”三爷蹙了下眉头。紧接着就被他的两条手臂环住脊背。三爷低下头再度深吻他,手撑在他身侧避免被带倒在床上压到他。
三爷没打算做下去,他的伤还承受不起。他只是吻他,吻遍全身,直到他的整个身子都发了烫,呼吸潮湿,两条腿不自觉地磨蹭着三爷的腰侧。
三爷撑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沦陷在欲望里的样子,涣散的眼睛里涌动着低回的渴求和透彻的疯狂。
窗外是雨后方才舒展开来的夜色,侵袭而入的微潮空气携卷着安然缱绻的睡意。
“睡吧,早点睡。”年长的男人抚摸着他的额头,“安排在这的医护和保镖都是亲信,不会打扰你,有什么需要只管随时吩咐他们。”
“有烟吗。”
三爷笑起来,“好了再说这话”
他起身离开了,不久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他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时间过的太漫长,不舍交替的昼夜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计量,混沌而粘稠。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却愈发沉不下心。他甚至在平淡的光阴里感到了微茫的恐惧,对透明而无为的时间的恐惧,面对必然平静老去的事实,以及丝毫无关荣耀的死亡。他开始无端彻夜辗转难以入睡,在黎明的薄暮升起之前倦极而眠。他过往的时日里许久不曾有这样大把足以用来消磨的时间,他不堪受用,被丢进泛滥成灾过剩的自我意识的海潮,日复一日如同难以泊岸的孤舟,令他终日未曾劳损发肤就已然筋疲力尽。
三爷每隔几日来看他,见他恢复得很好,但精神似乎并不如既往,总也透出困兽一般的神色。
“你为什么就是不让自己好过一点。”
他应当是心疼他的,疼到骨子里,也便无可奈何到骨子里。他眼睛里有的是烂漫无辜的残忍,仿佛知道自己的结局一样对他人残忍。留在这世间别无索求,无非不甘心死,把生而为人的各种艰辛苦楚慕怨嗔痴都尝透一遍,也不枉尘寰里摸爬滚打这么一遭。他不懂离别如何使未亡人孤苦,耗损自己的性命就如同不可倒置的沙漏。你要怎么去认同他呢,若是三爷在他这个年纪,大抵也要摇头的。他偏就生了这么副乖戾又淡漠的性子,阴沉不定却从骨子里透出低回缠绵,未开口透露只言片语不安份的禁忌却连同举手投足都叫嚣着挥之不去炽烈却干净的欲望,在旁观者眼里犹如裸岩塑就的峭壁一般带着凌厉的压迫感,唯独食髓知味的人才明白为他是真的浑然不自知。
他斜倚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一支黑冰Marlboro,腿跷在茶几边缘试图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消磨时间。三爷坐在旁边看着他眼底尽情舒展开来的怠倦,颓靡到骨子里也放荡到骨子里。三爷倾身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把烟摁灭在玻璃皿里。
“你懂点事。”
他好似惆怅地看着挣扎明灭的余烬彻底暗淡下去,年长的男人语气半点不容他回驳。三爷活了这么大岁数,才不相信什么冷暖自知的鬼话。
他耸了耸肩,抽回手交叉在胸前,眼里有那么几分故作出来的无奈,迷蒙困惑又好像洞知已深。
“知道吗,”三爷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他圈住,对视着他的眼睛。“你给所有人错觉,连我都以为你耻于替人卖命这件事,因为你根本就没觉得这条命值几个价钱。方寸天地只怕俯仰不由人。你活得不自在,别人也没好多少,谁不是想尽了法子打起精神,到头来不过为了风光地迎接大限将尽的日子。路是脚前蛇,门是眼中墙,你什么时候能懂。”
“我辈向来没有三爷的造化,也就剩这么点气息,无非怕活得不痛快。”
“说谎。”
所谓活得痛快,不过是在万事万物和自身的联系上过度留心,从对必死之本相和结局的认知上分心。
他那么轻易就看穿了他,甚至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
三爷眯起眼睛拉近和他的距离,用嘴去摩挲他刀锋般的眉弓,老二扑闪的眼睫颤抖着轻扫过三爷的下巴,旋即扬起头主动去够三爷的嘴唇。
三爷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老二的手臂抵在他们中间摩挲攀附着他的攫取者的双肩和胸膛,他的热切带着近乎绝望的无所顾忌,如同来自深渊的致命邀请,任谁都难以拒绝地纵身沦堕其间。
三爷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抽起来,他的身体早已经瘫软得任凭摆布。他挣扎着在三爷身上把自己撑起来,俯下身再度索求一个绵长的吻。三爷把他抱起来,小心避开他的伤。沙发很宽大,三爷还是怕他不慎滚落下去。
“去床上,听话。”
卧室在楼上,他才不要。他叉开两条长腿跨跪在三爷腰侧,双臂交叉搂住三爷后颈,低下头更加放肆地予取予求。三爷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按在他肩头把他往下拽,他哪里肯,三爷见动不了他,索性把他抱在怀里整个人翻身将他压进了柔软的靠背。
老二倚在沙发垫上大口喘息,胸口急促地起伏,三爷撕开他被汗水浸湿的衬衣前襟噬咬着他的锁骨和胸膛,带着分明惩戒的意味。他胸前脆弱的那点被尖锐的牙齿撕扯碾磨,因不堪忍受疼痛而伸手试图推拒,手腕却被攥住,随即牙齿的触感消失了,撕咬变作羽毛般无不温柔的吮吻舔舐。他的头深深地向后仰,脖颈的线条拉伸到极致,喉结颤抖着上下滚动,却如同被扼住一般只能发出近乎濒死的喘息声。三爷松开他的手腕,他的手凌乱地在三爷背部抓挠着,仿佛溺水一般被抽离了力气。
“知道急不得了吗。”三爷从他身上撑起来的时候居高临下地扳着他的下巴问道。
他的眼睛还涣散着,呼吸难以平复,遍体笼着细密的薄汗,嘴角藏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用唇形一字一句地吐露着哀告和邀请。
“操*我。”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翕动着。

不做无谓的思考,孤独而忘情地度日。


TBC

还要断篇我还能不能好(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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