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your losses, shoot the poets.
写或翻译狼受向。

式微【六二】

六二慎食,肉有。隐三二。

重要的事情说一遍。OOC可能,皆出自精分。

“二哥,留步。”

翻垛一脚踩在门槛上扭头瞥了一眼。水香这会儿看不出藏了什么心思,掩着笑,刀片一抹撩开额前的几缕碎发,露出张煞白清秀的面孔。

那双阴恻恻低敛着的眼睛快速地在老二周身扫了一遍。

“昨儿见二哥给老九使内绊子,可中了三爷的意啊?”

翻垛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兔崽子没见你二爷还囫囵个儿活着吗。”

“二哥,跟老六说说。”水香一晃凑到翻垛背后。 “三爷说要给你一块炸了那会儿,可当真是把我吓得够呛。要我说,还是二哥本事,折了个把子弟兄,不过才招了句骂。”

“这人命,当真是贵贱有别。”

“念叨够了吗。”翻垛的声音像是三九天地窖里的井,完全听不出愠怒。“够了滚。”

“别介二哥,”老六往后闪了闪,只见老二转过身来,不急不躁地往前逼了一步。“这不替你惜命呢吗。料想二哥这脑子,怎么着能被他老九给撂翻了。”

“话说三爷真没把你怎么着?我可是听四哥手底下几个皮子碎嘴……”

不知死活。

“你他妈,”翻垛往前逼了一步一把揪住老六领子。“不就想看老子算计人不成落了自己的套吗。”老六伸手在他二哥胸脯上推了一把,翻垛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撂在炕台边上,抬起脚就要踹。

他对老六从来就没有扯淡的耐心。

刀子贴着他的鬓角飞出去。下一秒那只高筒军靴结结实实就踩在老六脖子上,硬邦邦的小弓跟用了点力道就势那么一碾,老六吃不住痛捏着嗓子叫了一声。

“妈了个巴子的,老二,放开你六爷!”

黑漆漆的枪管子已经顶上了他的脑门。

“别别,我意思是,胡彪要真是共跳的水线子,你那法子根本就蒙不了他。”

老二枪没放下,脚下力道重了几分,踩得老六直抽气,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你小子,有功夫琢磨老子长了几个心眼,不如替三爷盯好人。”

“我他妈正要跟你说呢,你你你先起脚成不成,仔细你六爷脖子呦喂。”

老六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脯可劲儿咳嗽,眼神能在老二身上戳几个窟窿。

翻垛坐在台子上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草卷,等老六回过神来的时候恰巧烟圈呼在他脸上。

他神色慵懒显得漫不经心,舒展开的眉弓和扑闪的眼睫在眼底投下薄薄的阴影,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他的时候不经意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这个样子的时候,看起来傲慢,淡漠又天真。

老六只觉得喉咙比刚才更涩了。

“我说老二,”老六方才想起自己话撂在哪儿了,见翻垛挑起了一边眉毛,急忙改口,“二哥,胡彪要真有鬼,我有办法让他现原形。”

翻垛突然像是喉咙里一口烟气没稳住,呛在了肺里,他咳嗽得听上去撕心裂肺,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受不住。

“我草我说正经的,你他妈啥态度这是。”老六狠狠地跺了一脚。

“兔崽子给你二爷省省,”翻垛好不容易气顺了抬起头,叼着烟的唇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看得老六快炸了。

“他是有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他嘴角的笑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多数时候犯不着考虑一个人可不可信,只消知道他算不算得上威胁。”

老六看上去像被噎住了。

翻垛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把烟往炕头上摁灭了,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军装领子就要出门。

“三爷向来如此,是不是。”

 他站住了。

 他后悔,刚才就该直接把这犊子撂倒走人的,翻垛觉得太阳穴跳的有点疼。

 

崔三爷,三爷啊。

他是他的笼中鸟,任雪原千里苍茫,他孑然无处可逃。

 路有很多,不一定回头。可这世上,终归只得一个如果。

 

他伸手去摸烟迫切地想吸一口,却想起来刚熄灭了身上带的最后一根。

而老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咫尺之内。

他没有去看老六的眼睛,只是忽然觉得很疲惫。

 一双单薄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干燥的温度,小心翼翼在他唇缝间轻轻摩挲。

他没有抗拒地唇齿开启,任凭水香的舌尖带着点焦躁的渴望在他口腔里肆意掠取。

他想要他,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不时从暗处掠向他的,雪狼一样慑人的眼睛,眼底红红的,瞳孔里映着刀刃上挑起的寒光,机敏而危险,满是一触即发燃烧殆尽的冰冷的疯狂。

可那双眼睛唯独和他对视的时候,透出那么点紧紧想留住的理智和一闪而过的惊惶。

老六敏捷得像是山涧里的狼,一双惯用冷器的手竟带着异常灼人的温度。翻垛的军大氅扯落在地,他仰面被水香放平在炕台上。

“二哥,二哥”老六唤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掺杂着渴望和仓皇,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无措,仿佛期待他的回应一样。

可他涣散的意识仿佛掉落在了那些过往的年岁里,眼睛是空洞无物。

老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的身子灼烧着,那些欲望诚惶诚恐却分明欢呼雀跃地叫嚣着。

他想要他回应,他的身体离他这么紧,他贴着他的胸腔心跳近在咫尺,那里面却同时涌动着生的期盼和死的憧憬,他曾想用这一腔子血祭奠那片破碎的河山,梦里温存的故土,连绵无尽的雪原和峥嵘的峰峦。而如今它被严密且苟且地裹藏着,那些层叠结痂的疮疤日复一日变成了坚硬的躯壳。

他淡泊的生命意志在夜境里回响,而苍茫的雪兀自飘落。

像没有温度的灰烬。

 

水香干燥热切的唇亲吻着他,他仰起头,把修长的喉颈和锋芒凌厉的锁骨毫无保留地呈献给他。这是一个危险的姿态,他极少放下戒备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他裸露在外遍布风霜馈赠和炮火洗礼的身体那么美。

直让水香想把那生无可恋的疯狂揉碎在他身体里。

直到他的身体被打开,他的理智好像有了那么点聚焦。被贯穿的时候他本能地曲起膝盖想把压在他身上发情一样的小兽踹下地去。却无力地变成了收拢在他腰侧的姿势。

他舍不得那样的温度,那抱薪救火一般与死亡邀舞的无妄的热情。

手臂环过他的脊背,指头深深地掐进他结实的肌肉里。用尽最大的力度贯穿,他整个身体都在那几乎要把他撞碎的力度下禁不住地颤抖。翻垛完全挣脱的情欲迅速弥漫开来,大片的肌肤滚烫得像是燃烧起来。老六低下头啃咬着他的锁骨和喉结,直至尝到了稀薄的血腥。

他因极端的痛苦和失控快感而放大的瞳孔伴随着冲撞溃散的理智彻底沦入浩渺的夜色。

 

他不记得最后水香贴在他耳畔说了什么湿漉漉的话语,只隐隐有些零落回响在他渐而抽离的意识里。

“可从来我除了这条命以外,再没什么能给你的。”

“二哥,别恨我。”

“二哥。”

那些深渊和云海里翻卷的爱恨,比身后的群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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