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your losses, shoot the poets.
写或翻译狼受向。

夜行舟(二)【ALL二,慎】

让二哥先跟三爷热络会儿吧,大概主三二。

一二会有,六二九二或许也(够了

 

按三爷的话说,亡命之徒,最好别惦记太平日子里的种种。

翻垛始终还披着那身换新的叶子。司令部他当然回去过,亲手了断了那些早该死的人。“枉负同袍,论起来也是张少帅家门不幸。”踩在他们尸体上的时候,他什么表情都没显现。

他本不应该有什么触动的,可恍然间还是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生生撕裂了一样。

那时候他身在南京。随着三省局势危紧,不遑启处之间,来往信笺也最多道些珍重。

他甚至不知道他囚于贵州现下如何,是生是死。

你可知道这年月,像我们这样,一副身心颠沛流离的人太多了。

多到不值得人们纪念他们的故事。


“前日里陆长信部为首十余号散绺接受了日军的招抚条件,至此东山一带共计约一个团的武装被鬼子收编。”老二把一封书信呈给三爷。

“王八羔子早年在河西场起家,干的就是辱没祖宗的勾当。”

“这么一来,日伪军早晚在双峰形成围剿之势,到时候恐怕进退维艰”

“丧家之犬必得收拾。”

“三爷素来同套河口磐石大络子手底下那些个打交道,依您看,那帮人如何。”

“日本人若犯不着,他们自然也是逍遥。号称十里难寻踪,磐石络子当年没干起家伙事儿的时候竟也是个侯爷府上出身,这些年在江东一带走动得紧,颇有几分声名在外,搁这数十里林场调得动几百号人马,他们当家的倒也都算得上几分义气。”

“若是能合计笼络这些绺子,怕是鬼子食之不得下咽。”

“怎么打算。”

“差遣腿子(信使,联络员),暂且探探他们风向。”

“你有几分把握,”三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这伙人油盐不进。”

“九岭之上,谁不闻三爷名号。倒是那些个鼠目寸光的乌合之众,见唇亡齿寒之势迫在眉睫,哪个不是见风使舵游移不定,无非和日本人周旋。如今三爷坐定这双峰一脉,若是挑明了做这个主心骨,他们一来寻得仰仗,二来也没了后顾之忧。待您一声呼召,势必八方来朝。”

“照你说的,去拟个信儿。”


待到底下人把函子呈上来,三爷瞟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在心里笑了一声。

“不老实。”

那白纸黑字,瘦金如锻,天骨方遒。

“……国难当头,怎可独完。寇居虎狼之心,降之愈速,迫之弥繁,遂有亡我三省之势。九岭之不复,我辈之不存。盖等幼读圣书,既知大义,虽居绿林,亦生当同仇。御侮诚非朝暮间,诸望不辞与侯奴共没于沙场,以挽狂澜……”

“小狐狸,心野。”这话三爷甚至不避开老大的面说。

 老大最是心思稳重,肝胆满有忠义的分量,却也不折不扣是个手腕狠厉的人,翻垛见识过。那件厚重的羊皮大氅和他一样历经年岁,也和他一样把层层叠叠的往事裹得密不透风。

最初的几年间,他们之间讲过的话比三爷舌尖上滑过的字还少。

翻垛隐隐觉得,老大或许也是个打马走过太平年景的人,那一身血性下面,有旁人没法琢磨的东西。

直到有天晚上老大在诸多兄弟面前敬了他一碗酒。那时他们刚刚端了日军一个行军团的据点,一仗夺天险,个中奇袭,自是他分内有功。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喝大了,只记得那个他该称之为大哥的人,似乎说了些体己的话。

他以兄弟的情分待他,末了提醒他,本分。

 

“年关了。”

 “三爷,如今全寨上下粮草丰实,不如趁年前,把虎口前面的地垒修葺实了,大雪封山在即,加码一筹,让兄弟们高枕无忧过个好年。”

三爷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转身下堂的时候,三爷突然叫住他。

“具细交代给老三,你不用在这上劳形。”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爷依然背对着他,手边玉带金雕宛如石像般一动不动,一双乖戾的鹰眼却分明盯着他,那眼里涌动着,自深渊生生不息,荒谬的贪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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