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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或翻译狼受向。

夜行舟(一)【All二,慎】

前方一个混乱脑洞。大抵是二爷曾经是复兴社委派到东北军整编的,因为西安事变张汉卿被扣押的阴影,二爷又生的好锋芒,遭了忌恨,被几个军官下药拉灯了(感谢二受群里太太的梗)。于是没了退路拜山落草。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翻垛从浅而仓皇的睡梦中辗转醒来的时候,正是九岭天寒,牡丹江上的第一场雪落了。他披上大衣坐起身,摸出火点了草卷,推门来到院子里。

天地间苍茫一片,平岗风掠过北面的山崖,在夜色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他就那么在雪地里失神又专注地站着,直到雪钻进他的领口,在帽檐上积了一层,卷烟沾了潮熄灭了,被他碾碎在雪里。

“故国当年得意,射麋上苑,走马长楸。向伊川雪夜,洛浦花朝,占断狂游。胡尘卷地,南走炎荒,曳裾强学应刘。空漫说、螭蟠龙卧,谁取封侯。塞雁年年北去,蛮江日日西流。此生老矣,除非春梦,重到东周。”

翻垛索性上了亮子,在炕台上铺纸研墨,寥寥落笔。

非道是曳裾权贵,仰人鼻息,纵为御辱于外,甘一生戎马峥嵘。哪怕落得匪寇之名,翻垛知道,他们这一干人,生前身后事不过为后世容与之谈。

他又何尝在乎。

老二是如何落得草,威虎山上下除了三爷门儿清,就只有老大炮头略知一二。

“这幅皮囊,再怎么干净,百年之后也不过一抔黄土。”三爷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安抚与劝慰掩饰不住的欲望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翻垛不说话也不反抗,任他那身笔挺军装外面的大氅掉落在地上。

三爷甚至没有脱下皮手套,那隔着皮子传到手心的温度和极力克制的颤栗,让人喉咙里干燥。

“三爷,”翻垛开口,他气息紊乱,声音里压抑着碾碎的凄惶。“当年东北军流浪飘泊,处境悲惨,为了张少帅抗战到底的光辉业绩,顾全大局,不得不一再隐忍,俯首系颈,以身先遣,作收复失地之先锋。”

“知道你为什么遭人算计吗”三爷似乎在听,又像是从来没有理会他,“弥补不了西安事变的裂痕,打自你们张少帅被扣押以来,复兴社就在东北军心里扎了根刺,就算你骨子里是张的人,回了奉天,官兵多半不过说那帮卖膏药的又回来了,哪有在外面养叼的狗还入得家门的道理。”

“想想看,你手刃了那么多人,就是回了南京,康书记长也保不了你。”

“想身不染尘在这乱世,一个字,一把火烧成灰膏沃了这林海雪原,落个尸骨干净。”

翻垛不再多说什么,三爷没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在提到张汉卿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无力地燃烧又熄灭了。

待到三爷拧着他的腕子把他按在炕上,他甚至没有象征性地挣扎,他的眼睛像冬夜里的牡丹江面一样,深得难以洞见,底下却是一汪彻骨的死寂。

翻垛从来不是个与世无争之人,康泽在一手承办星班的时候,不经年便深谙他有安邦服众之略。军政生涯带给他的却是渐行渐远的理想主义和渐而冷却的一腔热血,但只一点,就是他此生,决不会被动地活着。

然而翻垛自己都没法想象当年他出现在三爷面前时是多么狼狈落魄。那时候三爷往阶下看去,一个蜷缩在地的年轻军人,几乎撕碎的衣裳看不出军衔,赤裸出的半个身体上,遍布着鞭伤与灼痕。那群疯狗甚至没有给他任何体面活下去的机会,三爷这么想。他缓步走下台阶,俯下身来看着脚前的人。

然后三爷看见了,两泓淬了毒的深潭,带着破碎的挣扎和不甘,掩藏着洞穿心髓的阴冷和几经碾压的骄傲。那是瞬间三爷觉得,眼前这个人,要么收,要么杀,绝不能容忍他离开自己的掌控活着。

下一秒,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兀自沉着面孔看不出表情的三爷,解开了身上那件貂绒银丝斗篷,亲自为他盖在了身上,裹住他伤痕累累带着耻辱印记的无法遮蔽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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